第(1/3)页 回医院宿舍的路上,沈青梧一直低头看手腕上的表。 银色的表盘在夕阳下闪着光,细细的表带贴合着皮肤,不松不紧。她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,看一眼嘴角就弯一下,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。 顾延铮走在她旁边,也不说话,就那么跟着她的步子。 走了一会儿,沈青梧抬起头:“顾延铮。” “嗯?” 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 她想问的是,他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件事的?什么时候决定今天带她出来?什么时候挑的这块表? 但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这一句。 “出院之后。” 沈青梧的脚步慢下来。 出院之后? 那不就是……上次他重伤的时候? 那时候伤都还没好利索,就开始想这些了? 而且那时候,她才刚答应成为对象,满打满算也没多长时间。 “那么早?”她看着他,眼睛里头带着点惊讶。 顾延铮点点头:“早吗?” “我觉得晚了。” 沈青梧看着他,心里头那点软软的东西,又涨了一点。 她想起自己以前对结婚的恐惧,想起大山里那些女人,嫁了人之后一辈子围着锅台转,背木头、生孩子、喂猪、种地,熬到头发白了,熬到腰弯了,一辈子过去。 后来来了羊城,她相过亲,对方说“结婚以后要以家庭为重”。 她那个时候就在想,凭什么? 凭什么结了婚就得她“以家庭为重”?凭什么家里的事都得她操持? 她辛辛苦苦考出来的医师资格,她熬夜背的那些方子,最后难不成什么也不是?! 凭什么要为了结婚,把这些都往后放? 难不成,那个家是她一个人的? 现在,眼前的这个人是顾延铮。 他说“你想干什么都行”,“不用以家庭为重”。 和他在一起,好像那些恐惧就没那么重了。 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那万一,” “万一我没答应怎么办?” 顾延铮停下脚步。 沈青梧也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,他站在夕阳里,整个人被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. “不答应,那,下次再继续。” 第(1/3)页